304|妄为亦死
  所有人皆感震惊, 连之前的争执都搁置了。

  “益州沦陷,悬川关如何了?”

  黥面老者揪住那侍卫, 急急追问。

  天授王占据了西南三郡, 悬川关死死地扼住了出蜀之路,是真正的天险。

  更何况守关的还是名满天下的宁家, 武将辈出, 世代戍边。

  原本常驻西北边疆, 自从关外蛮族式微, 身为宁家女婿的楚大将军陆璋谋朝篡位后, 就把宁家打发到了西南悬川关。皇帝打压, 官场上的人也见风使舵, 处处给宁老将军找不痛快, 扣着兵甲军械,拖欠粮草饷银,好在太子为宁家女所出, 这些人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近年来天授王势大, 西南局势紧张,一方面宁家处境愈发艰辛,一方面这也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因为陆璋不能直接撤换宁家兵马, 只能采取分拆旧部、分化兵权的软刀子。

  不过随着今年太京一场宫变,陆璋暴亡,太子登基,可以说宁家最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悬川关地势险要, 宁家又少了后顾之忧——怎么之前那般艰难都守住了,现在反倒出事了?

  不止黥面老者,秋景的两个心腹亦是焦急,那侍卫被这么多人齐刷刷地盯着,顿时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是……外郡加急传来的消息,刚送到兵部。”

  至于具体情况,他一个报信的怎么可能知道。

  若非事情太大,也不会由他跑这一趟,毕竟程泾川在明面上还只是个校尉。

  “秋阁主,程某告罪了。”

  程泾川神情数变,最后直接一拱手,转身出了门。

  秋景扫了桌上的机关枢纽一眼,忽然感到有叶子飘了下来。

  屋里哪来的树叶,再说这又不是秋天,更没刮大风。

  秋景警觉地后退一步,抬眼望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国师?”

  孟戚一腿屈起一腿垂落,背靠檐檩斗拱,洒脱不羁得仿佛这是自家房梁一样。

  秋景本能地感觉到孟戚有些地方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是偷了腥、得了意的沙鼠。

  她看不出来,是因为孟戚被益州沦陷的消息吓了一跳,正在犯愁。

  “秋阁主,久见了。”

  “……也不是很久,是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