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事出反常,即为妖

  一声跑了,张良喊得惨绝人寰,鲍白令之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恪的本事,他们这些忽敌忽友的法家贵重最是清楚,危机中袖手旁观的事他做得出,若是看人不顺眼,落井下石对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钜子来说,似乎也是正经的操作。

  李斯也是苦笑:“如此说来,你们非友,乃敌?”

  “丞相小瞧我二人啦!”张良突然绽放出高士的风采,缅怀旧事,有感而发,“我二人非友,非敌。这世上知己难寻,乍寻得棋逢对手,自然会惺惺相惜。”

  若不是深知李恪的本事,鲍白令之险就信了这人的鬼话,因为太真诚了。

  李斯对这种显然自抬身价的定位显然也不信。他的回应颇为敷衍,亮出请柬,微笑说话:“既然惺惺相惜,仇君当很了解夏子才是。”

  “那是自然。”

  李斯笑着把面前的请柬一推,张良恭顺取过,才一眼,瞳孔骤缩!

  “看来仇君是看出什么了……”

  张良深吸了一口气,拱手说道:“李恪此人,重利,惜身,行事可称无所不用其极。他历与皇长子扶苏交好,此番宴请,怕是准备投丞相所好,为扶苏再造声势!”

  这回答中规中矩,并不能让李斯满意,他又问:“那在仇君看来,我当去,还是不当去?”

  张良苦思了半日:“丞相当去,法家不当去。”

  ……

  国尉府,李信居。

  蒙毅与李信二人对坐,各自面前都是与李斯一般无二的请柬,因为事发突然,甚至连柬上的字都不曾酝酿,全是一模一样的请托。

  这让蒙毅看到了某种疏离。

  “陇西侯,你可猜得出李恪此番究竟作何思量?才一夜,居然就撺掇殿下作出这般大的动静!”

  李信叹了口气:“毅君何必言他。殿下失势,我等约定韬光养晦,暂不与殿下过分亲近。殿下是年轻人,以为我更重公子阖闾,另眼看我都是正经,只是你……你是其行过师礼的座师,殿下如此待你,想来你心中有气,觉得是恪在殿下面前诋毁你了吧?”

  蒙毅脸上有怒气一闪而过:“陛下是负气!这时候,殿下就该安生待着,不言,不行,如焚书制时那般就很好!李恪……李恪是你李家之人,你这个族长就无甚表示?”

  李信作无辜状:“恪是赵郡李氏,我是陇西李氏,岂能一概?”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