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田园爱
�目光空落落的。唉。那里,那东邻六指头家门外的敞院里,那一棵粗粗的合欢树哪儿去了呢!她这次毕业回家时就看到没有了!那棵美丽的合欢树,曾在她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那修绿的细细叶子,那粉白的绒绒的花,在她离家三年的梦境中一次次开得铺天盖地,开得惊心动魄!可是,它居然没了!它几时被东邻砍了的?几时那儿又落成了一栋平顶水泥房的?还有那西邻的小梅家,她家敞院里那棵皂角树多么美啊!一到夏天满树清香!她记得小时候总去那里摘下满兜的皂角,捧回家里让妈妈用来洗衣服。她自己也随妈妈姐姐们去村前的河边上,学着妈妈那样洗呀洗,搓呀搓的,呀!那皂角很快就被搓出了一朵朵泡沫,越搓越多,香香白白的……那时候,那时候她的笑声都是香香白白、越搓越多的!但是,那棵皂角树居然也没了!

  难道,人的成长中要面临着那么多失去吗?就象我三姐,可怜的三姐!如果这两棵树对我来说是一种失去,那么,我三姐,她失去的又是什么啊!田棉茫然的收回了目光。拍了拍手中的泥土,她返身离开了园子。

  跨进门槛,田棉看到父亲沈井先正蹲在院子里,为西边的小花园重新砌起砖栏。

  “爸,我三姐,她那学校里怎么样了?”

  “依现在看,还算稳当,就是不知这以后她前几天和她校长吵了一架。唉”

  “啊?那为什么啊?三姐的病不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是啊。我前两天去学校看她,听她这么一说,就去给校长说了不少好话。有什么办法?冲阿桑的那个病,人家本来也不是乐意的。能收留她在那里做就不错了。”

  “我就不信,我三姐的病好不了。”田棉嘟囊着,她不知自己要跟谁发狠,她就觉得三姐不应该有那样的命运,一个拥有那么美丽名字的女孩“田桑”,她曾经疑惑父母偏心,给她三姐取了个那么好听的名字,偏偏命运又给了她一个多么晦涩的命运!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就要看她以后的造化了。”沈井先抬头看了看田棉,“阿桑后天回家,在你上班之前,你姐俩可以见一面,这以后你也上班了,两人见面就不那么容易了。”

  “呃。”田棉低应了一声,去了屋里。

  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她愿意用心的去教会阿桑解决那一道道数学难题。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她会开心的拉着阿桑的手,放学时和她一起唱着歌儿回家。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她不会再那么自私的只顾着自己的学业而对阿桑一遍遍的请教执之不理。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她不会再象一个陌生人那样取笑阿桑的无知和愚蠢。

  问题是,时光能回到从前吗?我那曾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