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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床,随着船身波动微微摇晃。船舱一角堆放着一堆行李和器械,高洁看到其中有两台摄像机。

  她突然想起来她刚才应该呕吐了,虽然身边没有呕吐物的痕迹,但是身上有酸馊难闻的气味。

  死生大事渡过以后,个人的羞耻感席卷而来。高洁知道自己的身体又脏又臭,比自己不能动弹的左臂更让她难受。

  她躺着睁着眼睛发着愁。这是有生以来从未遭遇过的困境。她在犹豫是不是呼唤于直。

  念头一起,于直就推开门再度走进来,手上端着一个大碗。

  “我想你应该醒了。饿了吗?”

  他蹲下来,高洁挪动身体往旁边退了退。

  于直笑起来,一眼洞穿她的心思,“想洗澡?”

  高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有女人吗?”

  于直像个恶作剧的男孩一样,把头略歪一歪,勾着唇角,“没有。”

  高洁咬一咬唇,咬到唇上的伤口,疼得抽气,她又问:“多久能靠岸?”

  “我们在阿贝特上游遇到印第安人和矿工的争斗,被当做同党也被印第安人伏击了,为了避开正面冲突区域,就近躲进一条支流,在河里捡到了你。现在”于直顿了顿。

  高洁微微抬头,把嘶哑的嗓子扯高了三度,“迷路了?”

  于直撇嘴,“我们没这么无能,只是绕了路,要回到离这里最近的港口恐怕得多花上一周。”

  高洁把后脑勺无力地垂到枕头上,轻微地叹了口气。

  “我们的向导告诉我,往前再驶半个小时,可以靠岸休整,岸上有瀑布可以洗澡。”于直用根本不掩饰的笑意望住高洁。

  高洁抬起眼睛瞅他一眼,他真心实意地用表情表达了他的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我需要洗澡,我也需要一套新的衣服。”

  于直摸了摸下巴,高洁才注意到他和初见时不太一样了,比那时候黑了,或许是因为在野外不及打理,蓄了些短须,头发也长长了,用女用发夹将刘海全部夹在头顶,在脑后扎了个小鬏,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

  成熟男人的气息,就在她的面前,比自己的脏和臭更让她难堪的,是男性的荷尔蒙,无时不刻地挑逗。

  他偏偏还在利用现在的优势,“船上有四个男人,我,我的美国导演,我的加拿大摄影师,我临时请的巴西向导。你准备挑谁